孤傲的蓝山精灵¶
故事梗概¶
“我”叫红莲，上大学的时候疯狂读书，但是内心感觉空虚，于是选择去陕南支教。 “我”乘坐火车来到了南村小学，开始了支教。“我”教孩子们读书，和孩子们做运动、劳动、讲故事，孩子们都很喜欢我。支教结束，我给学校的老师留下两千块钱，离开了南村。 “我”业余时间外出旅游，摄影，把自己拍的照片放在新浪微博上，有一个叫蓝山的老板看到后联系我，让我去他的摄影店做兼职。 这天，一位欧阳老师鼓励“我”多读书，尝试创作，于是我开始写作。蓝山希望“我”帮他的摄影作品配文字，“我”的文字很好，蓝山约“我”到青龙寺见面。 见到了蓝山，竟然是个女的。她邀请“我”毕业后到她的摄影店工作。“我”到了摄影店，做蓝山的助理，负责宣传。 毕业后，蓝山摄影店也发展很好，成为了大公司，“我”成了副总经理。但是公司发展中也有一些不顺利，但最终坚持了下来。 “我”出版了摄影散文集《孤傲的蓝山精灵》，然后嫁了一个普通但是温柔的老公。“我”怀孕后，选择了辞职，未来继续读书写作。
49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一 ...¶
1
作为故事的叙述者，现在，我居住在偏远的小山村，这座小山村是南村，这是我支教地所在的山村。
这个故事的时间要回到从前。那是兵荒马乱的日子，那些日子里发生特多的事情。那些事情回忆起来，像是发生在昨天。刻骨铭心，却因时间而具有岁月的模糊感。哪怕文字间弥漫着青春的忧伤，故事的叙述口吻毋庸置疑是温和的。
大学那段时光，我没有谈恋爱，没有参加社团。那我在干嘛？我在图书馆读书，夜以继日地读书，马不停蹄地读书，荒废学业地读书，不管不顾地读书……没有人指导，我也不需要人的指导。我的读书随意，随顺自己的性情。
寝室、食堂、图书馆、读书，食堂、图书馆、读书，食堂、图书馆、读书，寝室、读书、日记。我的生活简单得机械，我的内心却又极其丰富，敏感而多情。大学时代，我像动漫世界里的男主，在不知名的角落里进行着刻苦的修行。
四季更迭，冬去春来，像河流昼夜不舍。有时候，我倔强地认为，读书的数量不代表阅读的质量，不决定作文的水平，不象征人格的魅力……可它意味着视界的宽阔。视界？就是视野与眼界。当然，还决定着读书人的胸襟与精神。
本来，读书就是读书，读书就是享受，就是为丰富生活，就是为增长见识，进而选择自己的人生。可是，人们往往以文章优劣来评判阅读质量。当然，我也知道，人们记住李白、记住苏轼，不是人品，也不是做官，而是他们的文章！
文学修养取决于文学作品的质量。出身背景、学历高低、交往圈子……远远不如作品本身有力量。
我基本不写东西，我就是喜欢读书，单纯地喜欢读书，偶尔有点小感慨。说到底，除了读书，我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事情。是呀，除了读书，我仿佛也没什么可做的事情。我喜欢读书，也可以理解为，我只能读书。
我拼命读书，妄图在读书数量方面获得成就感。当然，这是非主流式样的自我满足的成就感。每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图书馆出来，背着鼓鼓的书包回到寝室，把读完的书籍摆放在书架上，能够给我带来欢愉与享受。
然而，我无法否认，读书无法填补我日渐崩坏的精神世界，无法充实我孤独空虚的灵魂，也无法解答我对人生越来越多的迷惑。那我为何读书？或许，它是我逃避现实的方式。增长见识、拓展视野、储备知识这类理由确实也存在。
我明知这样做不好，但依旧故我，我似乎还只能这样做。我痛苦，可是没有人告诉我，痛苦的我何去何从。
我出生在古都，也在古都长大。我的成绩一般般，没能通过高考到外省读书。我深爱着古都这个历史悠久的城市。可是，我想逃离这个城市，我想远离这个城市寻找灵魂寄托的地方。古都，这是个喧嚣、虚荣、浮躁的城市。
50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二 ...¶
2
俗世的喧嚣让我心浮气躁，最终使我选择支教。支教可以带我到远方。生活在别处，唯有如此，方能重新审视自己。逃离这个喧嚣、虚荣、浮躁的城市的途径有许许多多。为何要支教？我也不明白。命运的偶然性？或许是那样。
勤工俭学的办公室，布置简陋，办公人员语气不平不缓：“你叫红莲，社会学系大二学生。”我点头说了是。“你想支教？说说为什么吧。”我明白，这是程序。形式，却不可或缺的程序。“我想去，所以来这报名，跟孩子多接触。”
他们没有多问我，这年头参加志愿支教活动的人数极少极少。选择的范围狭窄到几乎没有选择的权利。
火车发出哐当哐当有规律的声响，在广袤的关中平原穿梭。风从远山吹来，风里带有淡淡的远山的芬芳。我们独自前往陕南。“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？”男生英俊挺拔，有点而羞涩。“请问，你为什么要选择陕南？”
“陕西南边，这个名字很好啊。”
他或许觉得我在敷衍他，谈话没有继续。我孤傲，沉默寡言，性格偏于内向，没有多少朋友。对这类事情提不起半点兴趣。那个男生似乎有被我的气质吸引。他是个看上去斯斯文文，挺有诗书气的男生。
南村没有超市，只有个小卖部，就在进村口附近。小卖部货架上摆放的多是些零食，连日用品都未必买得到。我站在村头已知道，此行肯定有沉甸甸的收获。收获是我做事情的出发点，这个收获或许没有价值，但必须得有意义。
我拖着行李箱迎风站在村头，远景是朦胧而绵延的群山，左侧是辽阔的原野，清风徐徐，右侧是繁茂的丛林，丛林延展向地平线而后渐渐消失。这个小山村风景秀丽，自然是美极了。
南村，我要在这里支教四十天！我的内心有朵莲花绽放，它鲜艳明亮，有阳光在粉色的花瓣上流动。
51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三 ...¶
3
古都里长大的我选择遥远僻静的山村，仔细想想这是正常的事情。面试通过后，我电话告知母亲。母亲没有明确反对，我却从她的言语里感受到疼惜。“娇生惯养的，你哪能吃那些苦？”
“我长大啦，怎么就吃不了这些苦？！”
父亲则表示支持。他已知晓我的真实意图。我的父亲聪敏睿智像智者、富有学识又温文尔雅，他怎会不明白我。
有些东西，总是需要自己用心寻找。支教的真实意图在于，我想寻找意义性的东西。这样的寻找，只能是自己，背后需要天意的引导。而且，很难找到什么。这些想法，我没有告诉任何人，自己想做的事情，自己做就行。
路途，我阅读小说，疲倦便枕着手在狭窄的桌子上睡觉，醒来或阅读电子书籍或眺望窗外迅疾消失的景物。
陕南火车站到了。到客车站换乘大巴，直抵蒲城县。到蒲城县城，转乘乡村班车，最后，我们徒步走到南村。
身后消失的是古都的繁华与喧嚣，随之而来的是乡村的萧条与宁静。城市生活久了，就会觉得什么都是虚假的，走到哪里都有种压迫感。我喜欢朴实，不喜欢虚假。虚假的或许迷幻或许美丽，却没有朴实的真实感那么实在。
万山，小麦色皮肤，远远乍看像是没戴眼镜的老大爷。他是接待我们的中年教师，也是南村小学的校长。在心里，我把他和同样年纪的城里人做比较，城里人许是因为善于保养而显出年轻许多。随意品评外貌？我这是艺术的想象。
南村小学，因为在南村，所以叫南村小学。我这样想，事后也没有确认，按经验应该是这样的。万老师慷慨热情，请我们做客。傍晚，我们到他家吃晚饭。饭后，我们招呼他说自己想看看学校。万老师带我们到学校转悠，提前熟悉学校。
我们边走边说，他向我们介绍学校的基本情况。谈话中，我知悉全校六个年级三位老师一百二十余学生。心是惊讶，老师怎么这么少？万老师狠狠吸了口烟。俄顷，只见他徐徐喷吐，如吞云吐雾般似有所思。他摇了摇头，叹着气，没说。
对方不想说的，我从不多问。夜晚，我和同来的女教师铺好床铺，早早休息。第二天，便投入教学。
52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四 ...¶
4
南村小学坐落在山脚，小学背后是鳞次栉比的山坡，山坡上坐落着道道青色块状的草地，天然野生的。教师人数有限，每位老师往往承担多门课程的教学。当然，教学任务也不是特别繁重。每天业余的时间也有许多，还可以散步。
如今本在暑假，可村里的孩子仿佛不需要假期。想来，每天的课程不多，家长们也希望孩子多待在学校。原本三位老师，外加来这支教的四位，如今有七位老师。暑假的课是些兴趣课，丰富精神生活的那种兴趣课。
我教授的课是读书与写作。我提前准备阅读材料，课堂里让他们阅读。以此，希望能够在孩子们的内心深处埋下读书的种子，即使他们以后没有在学校上学，也可以通过阅读懂得些粗浅的道理，坦然面对命运的磨炼。我觉得这样很有意义。
头几天，我很累，很疲，往往倒头就睡。周一到周五，课前写好教案，课后批改作业。周六周日，我们会到学生家里做家访，算是增进理解交流感情。南村是个贫困的小山村，家长们都是些朴实的农民。他们朴素，他们热情……
我喜欢和孩子生活，他们没有成年人令我厌恶的地方。现在的我尚且年轻，阅历不够，对人事过于执着。可我讨厌成人世界里的游戏规则。追名逐利，勾心斗角……年纪轻轻，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……我非常厌恶。
我知道，追求成功对年轻人来说，绝不是错，但我还是厌恶那些为了成功，宁愿抛弃自己宝贵东西的人。他们算计别人，常常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不可开交，有些还见不得别人好！和孩子生活，我很开心。他们纯真，可爱，如白纸。
每天除了日常教学，我还会教他们打篮球，教他们打乒乓球，羽毛球也有触及。第二天傍晚，我发现学校只有两个篮球。篮球场粗糙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。距离篮球场不远的地方是水泥弄成的乒乓球桌，随处可见凹槽，球网是砖头临时堆砌的。下雨天，那些凹槽就会积累成一个个小水潭。这个学校的基础设施与我幼时接受的，简直就是天壤地别。
我不由得感叹起城乡教育的差别。高考是公平的，可高考以外，还有什么是公平的？或许还有，但我列举不出，也实在找不到。这里的孩子小学毕业，到很远的地方念完初中，绝大多数外出打工。每逢春节回来，在农村与城市奔波。
大学对他们很遥远，遥远得像挂在天边的云彩，难以触摸。我鼓励他们要有大学的梦想，也要努力读书。
53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五 ...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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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村小学每日八点早读，下午四点集合以后，统一放学。我的课余时间挺多，但我也没闲到要打游戏消磨日子，往往在校园里除草打扫卫生，仿佛打理自己的家园，我的模样肯定是认真严肃的。偶尔和学生打乒乓球，或是羽毛球促进交流。
自己在家，那些事，我基本不做，有保姆会做，并且做得比我要好。这四十天，我尽量不看手机。除每隔两周与母亲电话外，手机对我似已无用。多数时候，我的手机被枕头压在黑暗的角落，不怎么见到天日。
我们筹钱给孩子买来诸如篮球乒乓球羽毛球等体育器材。第二周周末，我们兴起，相约乘坐半个多小时班车到附近小镇购买东西，顺便买来那些体育器材。从小在古都长大，我并不知道什么是赶场，这次闲逛对我有难言的新鲜感。
南山镇，我在这里遇见许多古都里看不到的物件，奇奇怪怪的，五花八门的都有。那些在古都吃不到的食品，量多，口感好，还实惠。古都的小吃有许多，堪称店大欺客，比如那条回什么的街。量少，难吃，华而不实，价钱还贵。
每天完成教学任务，我给孩子们讲故事，恍惚间觉得自己摇身变成讲故事的人。故事讲到悲伤之处，孩子们脸上有忧伤；故事说到圆满之地，孩子们个个开心得活蹦乱跳，跟猴儿似的。一双双闪亮的眼睛，让我感受到存在的价值。
孩子们原本叫我红老师，后来不叫。我让他们叫我，红莲姐。红莲姐，感觉可好听。当然啦，叫姐姐，也可以。自我感觉，红莲姐仿佛胜过红老师。他们这样叫我，不仅拉近关系，还让我有做姐姐的幸福感。
我是独生子女，没有弟弟或妹妹。对那些可爱的小孩有格外的偏爱。小亮，这个爱哭爱笑的孩子令我记忆深刻。后来，我走的时候，小亮又哭了，看到孩子为自己的离开落泪，我挺感动。和年轻的心生活，人会年轻。
浮躁的年代，逆风袭来，迎接的不是恐惧，而是沉稳。这种沉稳和他们的年龄极不符合。这个时代到底是怎么了？城里的孩子从出生就在比拼，诸如不要输在起跑线的言论大行其道……或许，他们没有输。可是，他们自由吗？
农村孩子自由活泼，富有童趣。可是，他们的未来堪忧。有时候，人生苦短，真的，还不如不管。
54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六 ...¶
6
我们相处的日子像长了翅膀的白鸽，忽然飞上蓝天。暑假结束，志愿支教活动期限已到，我们得回去。
不舍是难免的，无论孩子，抑或是我，还是其他老师。临走前两天，我们又带三五个孩子赶集。这次，我买来许多东西。它们都是些铅笔、橡皮、直尺这类的学习用具，还有些零食，多到最后是包车回到学校的。物品算是告别礼物。
清晨，阳光明媚，南村小学校门口，我们合影，快门在茄子声中按下。那瞬间，我明白我们的缘分结束。孩子们肯定不知道，我们的离开是彻底的，再也不会回到这里。也许，这个问题，他们连想都没有想过，反倒是我自作多情。
临走那天，我私下找到万老师，把两千元钱交付给万老师，希望他给家庭贫困的孩子买些学习用具。
“杯水车薪，仅仅是我个人的心意。”万老师说：“我替孩子们谢谢你啦。”我笑了笑。
南村村头，我们来时驻足被风吹的那个地方。两个月的时间，回想起来挺短暂的，收获却相处理解的那样沉甸甸。火车有旅行的韵味。远景缓慢退后，近景迅疾消失，风从远山吹来，消失在火车有节律的车轮声中。
这时候，我思索此行的意义。意义在哪？意义在于孩子，在于快乐，在于内心的祥和与澄澈。时代已经变了，成功不仅仅局限于名利，还有内心的舒适跟个人的幸福。没有价值，富有意义的事情，我很愿意做。周围的人做事，多数时候，先看有没有用，或说有没有好处……只是，我觉得许多时候，不是因为有回报，我们才努力，而是我们努力，才有回报。
在家休息两天，背起书包回到学校。转眼间，我已大三。身边的人都恋爱了，没有恋爱的，多是恋爱过。
相识说是朋友，相爱说是情侣，相离说是过客。那些爱情像程序，结合、分手，没有谁牵挂谁。虽说是爱情，在我看来，还不如说成虚耗青春。或许，现在的感情太暧昧；或许，现在的爱情太廉价。只是都与我无关。
55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七 ...¶
7
重新拾起荒废的学业，忽然严肃许多。补考的过了，没过的，重修也过了。从此告别自由散漫的日子。
业余时间，我依旧读书。若是厌倦了，我外出旅游。有时候，觉得身体深处住着孤独的灵魂。孤独的灵魂？它每隔段时间就要外出，要寻找什么似的。连我自己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，但我肯定那是可以寄托灵魂的东西。
我又走完许多地方，总是在逃离。逃离然后回归，回归然后继续逃离。四处漂泊的心，此生注定流浪？或许是这样的。旅游是我不断逃离的方式。所幸的是家庭殷实，负担得起我，父母对此从未多说什么，而我生出像徐霞客那样的理想。
每旅游个地方，我会在附近找家素描店，这是我的爱好。如果没有素描店，也无所谓。因为旅途，我会遇见很多人，举起我的相机去记录我想要的那些瞬息。那些时候，我像个孤独的旅行者，在旅途当中去寻找自我的归属。
我喜欢摄影，但我从未学繁琐的摄影教程，我是按照自己的喜好，寻找合适的角度，觉得美丽便在那瞬间按下快门。辅助工具，我基本不用，我喜欢真实的最原始的画面。摄影是把瞬间的美感凝固，连同那时间也被框定在里面。
后来，我注册新浪微博。每隔段时间把拍摄的照片放到里面。生性孤傲的我，有分享的热情与冲动。值得说起的是，我从未关注任何人，也没有人关注我，我就是喜欢微博右上角的那个阅读数字。那个数字越大，让我觉得越欢愉。
后来某天，居然有人询问我：”这些照片是你拍的吗？”
“是的。请问，您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你拍的真好看。”
“谢谢你啦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说它们好看。”
“我是摄影店老板。”
“不介意，可以私聊吗？”我的脑袋停顿微微思考，随即答应了他。
我给他我的电话号码。我们在短信里聊起来。“我是摄影店老板，你叫我蓝山就行。”
“我叫红莲。”
“我认为你拍的照片很好很棒，具有别具风格的艺术元素。”
“真的吗，你这样说，我很开心啊！”
“是这样的，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对就是合作。”
“我想招聘你。虽然有点唐突，但我还是直接比较合适。我觉得你有成为优秀摄影师的潜质。”
“谢谢你的好意。可是，我还在大三。”
“这个没关系。我提供器材，我给你安排活动，你就在空余时间去干这些事情，我相信你可以出色完成任务的。当然，你的薪水，我不会亏待你。”我问她：“你有什么条件吗？”
“条件是你以后的照片都给我。”
“你可以给我时间考虑考虑吗？”
“三天以后再给我，你的答案，好吗？希望是你深思熟虑后作出的选择。”
三天以后，我回复他：“我愿意。”就这样，我成为蓝山摄影店的兼职员工。多年以后的我认为，这是生命的转折点。这与后来的我从微不足道的事件中，或说蛛丝马迹中，创造出在小说里想要表达的根本性东西有着深层次的相似。
56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八 ...¶
8
这天，从柳絮纷飞的树下穿过，腾飞塔耸立在蓝天与白云间，腾飞塔南方的池塘里，锦鲤悠闲般游动。
清风吹拂光滑的梧桐树，我遇见欧阳老师，有久违的感觉。欧阳老师既是我的老师，也是我的朋友。为此，我很开心。我是个孤傲的人，朋友少有。如果你的阅历丰富，你会明白，孤傲的人其实很好交朋友。他们内心渴望，并在乎朋友。
欧阳老师是教授英美文学的教师，她是我在选修课上认识的，她讲课和善，诗意浪漫。我们在这儿居然相遇。
她曾无意中说起：“你是个特别有诗人气质的姑娘，我觉得你应该尝试创作，比如写写诗歌什么的。”
“您怎么会这样认为？你的眼神是忧郁的，你的心情是沉重，你的话语像经历风雨以后的人，方能说出来的。你小小年纪，已看破许多人几十年也看不明白的道理。”
“欧阳老师，您真是高估我了。”
“孩子，你多读书多写作，或许能成为出色的作家。”
我没有立即否认，而是认真倾听她说话。欧阳老师虽已五十多岁，可是风韵犹存。从她的眼角眉间，端正的五官分布……我依然判断得出，她年轻时多么美丽多么有内涵。有气质，懂得包容，说话娓娓道来，声音磁性优美而动听，讲课风趣。
这个时候，我阅读的书已不算少。在我周围的同龄人当中，没有人读书有我多。不是我读书多，而是这个时代，这是个阅读匮乏的时代。在我看来，当今社会，人们的阅读水平与质量有普遍性的降低。当然，这是没有任何根据的胡说。
我是社会学系的，但我周围的人基本不读书。他们最多就是把老师指定的所谓的经典书目读完，完成作业似的那样写篇读书报告，然后也就没其他。老师指定的书够吗？或许，他们觉得够。鲁迅曾说不满是向上的车轮。读书没有止境，像学习没有止境。读书似乎就等同学习。这实际并没有够与不够的问题。大学都做不到多读书，以后，读书的时间可就少。
读书多，只能说明我热爱读书。跟写书，我觉得关系并不紧密。那些时候，我从未想过自己要成为什么作家。作家距离我太遥远，像夜空里的星星，我偶尔会看看那些闪亮的星星。欧阳老师觉得我平时的英语文章可以，所以有那样的想法。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。不管对方怎样想，初衷是善意的，我们应该感谢，这是人的美德。
临走，欧阳老师拍着我肩膀说：“我相信你是可以做到的！”这位老师毫无来由的信任，让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然而，因为知晓对方的善意，我在心里特感激她。只有大量读书才能掌握优美的语言，这是作家的准备条件。
大学最后那段时间，我在电脑里渐渐写起东西。这里的东西，不是南北相对的东西，而是代指文章。我的文字不知不觉间有明显的进步，这不能否认。但我也没奢望自己成为作家。我就是想要表达，想要倾诉，想要记录些许记忆。
57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九 ...¶
9
那是蓝山要求的工作。原本不在工作范围，但那段时间他说他很忙，需要我的帮助。他给我的工资不低。临时性的工作，我没有理由拒绝。且不说，我可以做到的，我基本不会拒绝。无论是谁，我都这样，这样的性格有点顺从。
他希望我给摄影作品配些许优美的文字。“我写得不好。”
“没事，你试试看。”话说到这里，我似乎不能说不。
就是这试试看，再次改变我的生命轨迹。他发现我的文字跟我的图片配合得太好，为此夸赞我许多次。人生充满失望，也饱含意外性的欢愉。丰富而精彩的人生有意思，我只希望自己的人生像诗歌那样优美，像小说那样精彩。
寒假，蓝山约我见面。他为表示信任，地点跟时间都由我决定。我没有推辞，就在学校附近的青龙寺。
夕阳柔和的光线透过落光树叶的树枝，明晃晃倾泻下来，使得地面沉淀的枯叶异常清晰，宛如被清水洗涤。冬日的草坪，让我联想起大学前半生。随着年龄的增长，不知不觉间，我已走完很长很长的路，且有日新月异的进化。
大四上学期，我没有外出，不再颠沛流离。那颗渴望四处漂泊的心，忽然消失。我的生活，也改变许多。每天阅读几十页的书籍，为蓝山摄影店工作，闲来无事，就在自己的电脑里编织小故事，散文诗歌那些不怎么书写。
冬日的暖阳耀眼，没有盛夏的阳光毒辣。我注视着青龙寺，这座生活在古都城东南方向的古老寺庙，我的神思淡淡出神，似已忘记此行的目的，悟出“采菊东篱下，悠然见南山”的意境。青龙寺在几经挫折中，生存下来，通灵般顽强。
武德年间的灵感寺，龙朔年间的观音寺，会昌年间的护国寺。我忽然纠结起，哪个名字适合这座古寺的气质？
58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十 ...¶
10
“你好。”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我侧过头看了过去。“你好，你是红莲？”
“我是。请问，你是……话还没有说完，她便回答说：“我是蓝山。”这些岁月里驻扎在我心目中的他，原来是位女性。长久以来，我都把她当做男性对待。我想到这里，我微感惊讶，又为自己的无知感到脸红。她没有觉察到我在心里想什么。
“让你等久了，真不好意思。”
“客气，我也是刚来这。”
“我们换个地方吧。”她驾车而来，我则是徒步走到这里。
她的打扮像明星李宇春，棱角分明的五官，一点儿也不像女人。她开车冷静，反应迅速，动作非常敏捷。从侧面看过去，她的气场简直帅呆了。驾车到了，这里是古都附近有名的咖啡店。温馨的灯光照在她的脸颊，肤色显得微微昏黄。她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很薄，似起修饰作用。平庸的五官，不美，也不丑，头顶蘑菇头，倒还有几分青春的学生气息。
“我对你完成工作的效率非常满意。”开门见山，直奔了主题，这样的交谈方式，虽然直白，却是我所欢喜的。
“嗯，有什么意见，您尽管提出来就好了。”
“好，你就用你就好，不需要用‘您’！意见倒是没有，以后有了，不用你说，我也会给你提的。”听完，我微微笑了笑，表示同意。“我毕业两年多，你叫姐姐就行。”
“蓝山姐，你好。”她微微点了头。“毕业以后，准备做什么呢？”
“这个还没有着落。”
“你来我这儿上班吧？”
“这个……你可以给我时间考虑考虑吗？”
“行，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“好，三天以内，我会给你回复的。”
“咖啡快凉了，你赶紧喝呀。”我喝了点，意思意思就放下了。我对蓝山姐的初次印象是沉默寡言，说话言简意赅。她是位有内涵有内容有实力的独立青年女性。后来，我们聊了些什么，又是怎样告别的，我都忘了。
或许，我心里在犹豫是否投奔她。也就不在意，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。来年，我毕业，何去何从，怎能不好好思考？这个工作，我虽然感兴趣，却没有专业对口，这是犹豫的地方。不对口的工作并不特殊，某种程度反倒成了时代趋势。曾经某节课里，郑老师说他有个化学系的学生卖保险。我是觉得，不对口的工作意味着四年学到专业知识有点可惜了。
主楼外，冬日的暖阳，从梧桐树间，像薄纱那般落下。日期截止的那天，我回复她：“我愿意。”
黄昏，傍晚的风已有凉意。奇怪的是从不到主楼自习我的，在这个寒假，居然来到主楼。难道是我想感受那些葱茏岁月里的时光？我记得，往常的我不是个伤春悲秋的姑娘。难道毕业季的人们都这样？还是文学的缘故？
消失的时间，虚度的年华，蹉跎的岁月，流逝的青春……人的天性对失去的东西总有种柔软的怀念。
59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十一 ...¶
11
蓝山摄影店坐落在东三环附近，距离学校并不遥远。纵然是不遥远，但我从未来到这边，说到底还是陌生的环境。春节过后，我按照蓝山给的地址乘车过来。这里的环境，说不出好，也说不出坏，只是古都普遍的场景。工作，也还行。
透过透明的落地玻璃窗，我看见蓝山正眯起轻度近视的眼睛，紧锁眉毛，她紧闭着的双唇偶尔微微张开。满脸严肃，似在忙碌着什么，透露出淡淡的焦虑。我推门进去，这会儿店里没人。蓝山摄影店，比我料想中的要大很多。
戛然止步，我的脚跟仿佛被钉子钉在地面，不能动弹。调头走开，暂不打扰。当然，我并没有走出店内，而是转悠几圈。橱窗里满是优雅，且极有特色的照片，每张照片背后像是都有精彩的故事，而墙壁则挂满精美的海报。
店的西北角布置有个剪辑室，昏黄色的灯光即使在白天无用，依旧照耀。“你要喝水的话，自己到饮水机前接水啊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不用客气。你忙完再说吧。”她没有回，而是埋头继续做着我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。
我对细节不太注意，与其说不太注意，倒不如说是不在意。我转悠完，走到她身边的沙发坐下来。
两个小时以后，她忙完事情，而我从书包里取出的小说《雪国》读完大半。
“事情不是特别重要，但你应该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规定时间内必须完成任务的人。”
“聪明！”我微笑，算是对她夸赞的礼貌回应。蓝山姐独立而强势，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傲气。
“这个摄影店目前不成规模，希望你不要嫌弃。”
“怎么会呢。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。”
“除了我还有两个员工，做柜台的那个家里孩子生病发烧，今天请假没来。负责运输的那个员工，送货出去，这会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。包括你在内，我们的团队已有四人。目前是这样，按照我的预期，我们的团队在明年将会扩展到十多人。”
我倾听着，没有打断她。“你是大学生，直接做我的助理。以后，摄影与公司的宣传，就你负责。”她的语气，像领导跟员工说话。实际上，我也确实是她的员工。“我努力做好。”
“目前，我们还是家摄影店，但我希望成立公司，做强做大！”
60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十二 ...¶
12
透过繁茂的梧桐树，我望见蔚蓝色的天空，天边挂着白色的云朵，有山巅湖水的静谧。我的耳边充斥着聒噪的蝉鸣声。梧桐树，蓝天白云，聒噪的蝉声……我曾经遇见的所有情景都没有改变，还是那样熟悉。
以前没有改变，现在没有改变，以后或许也不会改变。人们都说改变好，其实，不改变也挺好的。
秦时明月汉时关，月亮还是那时候的月亮……说的就是这种感觉。毕业十年，我回到母校。没有拜访曾经的老师，我想，老师们早已忘记自己的班里有这么个学生。我呢，也忘记那些年遇见的老师，只记得三五位印象深刻的。
这些年，我都生活在古都，可我不来学校。即使偶尔路过，也只是静静观望，又忙自己的事情。又或，连观望也干脆省掉。有工作，就会有忙碌的事情。人忙，就不闲逛。而且，我已经不是那里的学生，实际跟那里已没有关系。
无论你就读的大学怎样辉煌，又给你带来怎样的荣誉感。但请你记住，毕业以后，大学实际与你已无关系。这是我自己的理解。如果误以为学生时代的辉煌意味着日后社会的荣耀，那他可能会很失望。这个世界充满着变化，并且残酷。
这话像往事，牵扯太远，摆在这儿显得多余又累赘。如今，蓝山摄影已成为品牌。没有挺进中国企业五百强，却也已经很了不起了。在古都，在业界，可以说是小有名气的行业标杆。这个日益资本化的社会，白手起家究竟有多难。
我特别钦佩蓝山姐，她是现代社会出色女性的代表。她追随自己的初心，千磨万击还坚劲。有智慧，懂得交际，又有自己的追求。公司决策方面，时常出乎意料，往往看得深远。事后，还证明她的智慧。
追随蓝山姐，这条道路，我没有走错。如今，我已是这家注册资本高达五千万，全国拥有三十多家连锁分店公司的副总经理。如果当初，我选择进入大公司，概况自然没有这般风光。对普通人来说，选择远远大于努力。
61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十三 ...¶
13
创业不浪漫，不理想，不美好，而且，绝对不顺利。我们经历的风风雨雨早已超出许许多多的同龄人。
蓝山姐每天只睡五个小时，她完全没有淑女的累赘，有的是让人感到可怕的工作狂特质。她曾说：“自己要是男人，或许会更好。”我想了想，觉得应该这样。她那儿都对，只是像生错了性别，无休止般工作，有无穷无尽的精力。
某次，有位顾客跑到店内指着我的鼻梁说：“你们的作品太烂，我再也不在你们店里购买任何东西！”她说完就把手里的影集砸到我身上……我曾经绝望，曾经忧伤，曾经痛哭流涕，曾与工作做垂死的挣扎，我的精神世界里弥漫着沮丧的情绪，觉得周围的世界全无意义。那段时间，我脑子会忽然发黑，觉着难受。可是，如今，反倒觉得是自己的幸运。
引进高级设备，以质量为重点，推出系列主打产品……生意越来越红火，许是引起同行的嫉妒，又或其他……那天夜晚，我还剪辑室内不知疲倦般冲洗照片。突然听到砰的声响，我知道那是窗户被砸坏，玻璃碎了的声音。
蓝山摄影安装监控设备，搬进高新创业园区……后来，我给新进员工做培训。我时常激励他们。“好的坏的，最后都是好的；对的错的，最后都是对的。年轻没有好坏，也没有对错。前提是日后的成功，成功可以改变历史。”
那段时间，我已麻木，习惯面对忧伤。我曾认为，后面还有最煎熬最难受的事情在前面等待着我们。然而，我理解错了。厄运连连的时段已结束，我们风生水起。直到今天，蓝山摄影已成这个行业领域内的大树，还在疯狂生长。
你在痛苦的时候呼唤神，神却离你而去；你总是觉得最难受的时候，还没有到来，然而，它实际早已经过去。很多时候，需要的就是坚持。坚持未必成功，但不坚持到最后，你连失败的资格都没有。成功的人，或许只是坚持得久。
62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十四 ...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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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六岁，我出版自己的摄影散文集《孤傲的蓝山精灵》。这本散文集，以我原先给蓝山摄影的配图文字为基础，增添这些年写就的心灵随笔，反反复复修改，几近精雕细琢。文字娟秀澄澈，宛如清水，像音乐，给人行云流水的感觉。
那天夜晚，蓝山姐见我办公室的灯光，还是明晃晃的。夜晚的风通过窗户吹了进来，窗帘跳着轻柔的舞。
她何时进来的，我不清楚。“你干嘛呢？这么晚了，还不休息。”
“我写点儿东西。”
“看不出你还有写东西的闲情雅致呢。不介意，我看看？”
“没事，你看吧。”蓝山姐读了起来。我走到窗边望着明月，夜风吹拂着我，我手里端着水杯，看着月夜。
“你的文字哪像社会学毕业的，简直是中文系毕业的。恐怕连中文系毕业的遇见你，也要自叹弗如。”
她刚说完，还没有容我插嘴，便继续说：“你怎么不出版？我们新入股出版集团。”
“我点头，劳驾你的帮忙！”那种把文字化作铅字的渴望，时常环绕着敲击键盘的我。
后来，蓝山姐给我找来编辑。业余，我便把自己关在漆黑的屋子里，琢磨文字，润色文字，直到整理完毕，再发给蓝山姐安排的编辑。编辑叫小清，她毕业两年，工作诚恳认真，人也阳光热情。当天夜晚，她回复我说：“你写的太棒啦。”
我给她发出微笑的表情包，谢谢你的夸奖，五朵玫瑰花跟在后面。后来，她建议我，把摄影作品给她。小清聪明伶俐，自然明白我的意图。这本摄影散文集，记录的多是我大学毕业到现在的内容，有气质与岁月的积累，很灵性。
润色后的文字没有失去孤傲的青春气息。配以主旨相融的摄影作品，自然美极。小清读完后，无意说起，文字虽然清新，白净，字里行间却弥漫着感伤的忧郁气息。感伤的忧郁气息，这让我想起大学时代的欧阳老师。
临近毕业，我曾到她办公室看望她，还特意道谢。虽然我也不知道，自己到底要谢什么，但我确实说了声谢谢。恭敬，又温和。毕业以后，我再也没有遇见她。有的人，没说再见，也不会再见；有的人，说了再见，也不会再见。这就是缘分。缘分来了，人就会自动出现；缘分没有了，人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。哪怕你耿耿于怀，哪怕你念念不舍……也无济于事。
《孤傲的蓝山精灵》出版半年后，蓝山出版社发现这本散文摄影集销售得火爆，决定加印。小清是中文系毕业的大学生，又在出版社工作两年，她私低跟我说：“以我的眼光来看，你有成为出色作家的潜质。”事实证明，她的眼光不错。
后来，我陆陆续续出版些作品。写着写着，我的文字有明显进步。文字的进步牵引着自己寻找生命的意义。我从未发现自己的倾诉欲望，竟是这么强烈。从日志写到散文，从散文写到小说。慢慢觉得，写作才是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内容。
63、孤傲的蓝山精灵 十五 ...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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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类不是在追求幸福，而是通过实现内在潜藏于某种特定情况下的意义，以此来追寻幸福的理由。”这是我曾在早已忘记书名的心理学普及读物里读到过的某句话。这句话究竟有什么意义？或许，它是引导我生命的语句。
有些时候，我就觉得自己不可思议。有些书，有些句子，我反反复复翻看，也没能记住，而有些句子，一眼扫过便记住，还记得那么清晰，一个字也没有错，还自相情愿地以为，那样的句子就是老天爷送给我的。这样说似乎很诡异。
这种想法，对那些不读书的人理解起来或许困难。当然，我喜欢读书，也鼓励周边的人多读书，倒没有强求任何人读书。人都有自己的归属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，这是最大的幸福。读书，或许，好，或许，不好。
美丽而芳香的洁白长裙，宛如山巅的积雪，在飘忽不定的云雾里跳舞。这天，阳光和煦，汲取大量水分与养料的梧桐长出绿油油的桐叶，在阳光的照耀下，像打了层蜡那样，又似桐叶表面流动着清水。这里张灯结彩，热闹非凡。
我的丈夫很普通，他对我温柔，来自书香门第，对书籍有着与我同样的痴迷。交往两年，同居半年，他突然求婚。他是位婚纱店的老板，人长得好看，对我特别好，家庭背景与我相仿，我们算是门当户对。他求婚，我就答应。我不是个矫情的人。婚后半年，我怀孕了。知晓自己，忽然间就要当妈妈。我有种说不出的欢愉，恍惚间才觉得这是我想要的人生。
太阳像咸鸭蛋的蛋黄，还是那样明晃晃的，没有白日里的那份灼热。此时，夕阳昏黄，晚霞极具美感，给人强烈的空间感，周围的云像是火焰在燃烧。蓝山姐在办公室里忙碌。秘书给她泡好的咖啡凉了，又热，热了又凉。
“你这是干嘛？”辞呈放到她的办公桌前。“我要当妈妈了。”
“你当妈妈，就要辞职吗？”这话还没说完，她紧接着说：“我给你批假，但不准你辞职。”她总是那么强势，这些年过去了，这点真没什么改变。真是禀性难移。“蓝山姐，我已经想透了。我生完孩子，就在家里带孩子。或许，你会觉得我没有出息，没有追求。但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。我想要的生活就是相夫教子的那种。”
“你没有梦想吗？”
“我有，我觉得我的生命就是读书，还有写作。”
蓝山姐静静注视着我，目光在质疑我，可我没有闪躲。她仿佛说不出什么话。这时候，我继续着自己的说话。“这是我深思熟虑后作出的选择。希望你明白。”见我意志坚决，辞呈准备得如此充分。“你以后记得常来。”
院子里阳光明媚，清风在花草间像鱼那样游动。我已是三个孩子的妈妈。辞职前天的夜晚，我的妈妈曾告诉问我：“你真的想好辞职了？”我点点头。“女儿做的决定，妈妈都支持。你和他商量了没？”
“早就说好了，我相信他。”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，偶有欢笑的声音。我看着孩子露出欢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