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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明松老师

Date: June 8, 2022 album: 象牙塔

天空失去白昼的灼热,此刻已是傍晚昏黄。我回忆着那个傍晚的情景,温暖的回忆从心底缓缓升起。那时候,我把大盆吊兰从寝室抱到主楼,从主楼抱到办公室。我的手臂酸得有些麻有些疲软,嘴上还说不算啥。

我不是郝明松老师的学生,但我跟他走得很近很近,近到许久以后的今天,我们还有联系。

刚进大学那会儿,郝明松老师监考军事理论。我算准了自己不会挂科提前交卷,坐在教室中间,左边是学生,右边是学生,不好意思让他们让座,翻墙般翻到前面。估计是这个动作给这位老师留下深刻印象,以至于后来他说:“从第一次给田松同学监考,他就一直出现在我的生活里……在那以后,我们时断时续地有交流,每次都很投缘。

“你告诉我,你什么时候有课,我来听听,我们就认识啦。”听课前几天,我从图书馆出来,到康桥吃饭,我偶遇他。因为此前见过朋友圈里的他,所以有些面熟,在那瞬间,我认出了他。当时,说过些许话。印象深刻的是关于我的穿着。我穿衣服确实老是那些衣裤老是那些颜色老是那些风格……但这种外在性因素,不是我脱单问题的关键。

我原本不是特别重视吃穿的人,且不说,哪有因为衣服这种理由单身的。只是,他这样说,我只能心领。毕竟,善意的,我都接受。听完郝明松老师的课,他请我到饮品店喝普洱茶。期间,聊了许多,又到食堂吃饭。

后来,有段时间,我们天天去康桥吃晚饭,天天去拉引体。我天真地以为,他是要跟我拉引体强身健体。然而,由于距离太近,我说话又不注意,还是曾经那样狂傲,不知道哪儿触动他的神经,他很生气地说:“有时候,你就是太傲气,压根听不进别人给你提的建议!我都反反复复告诉你有些话不要说,你还是要说,你就是不听劝!”

这时候,我明白,这位老师其实不是要跟我拉引体,而是觉得我跟当年的他相似,缺乏正确的引导。中间,有两周,他没有找我,而我没有找他。两周以后,仿佛冷战结束,我们又到康桥吃饭,我们又到那儿拉引体。

光阴似箭岁月如梭,转眼间来到学生时代末尾,我告别天堂,即将远离这个古老的城市。那个傍晚,他很忙,忙到让我在餐厅等他回到办公室处理完数据。期间,像从前分享大学四年十大目标把五年计划告诉他。这时,他没有像当年质疑我,而是真诚的祝愿。我在他的眼睛深处看到了某种期许某种信任,因为他知道我可以实现大部分计划。

明天要参加某个重要的回忆,家里的衣服不够穿,我们到附近商店购买。我看着他试穿衣服看着挑选衣服,我想起初相识那会儿,他相信着我前途无量,自始至终都留在我身边,每到关键时期,他总是站在我身边,给予我善意的提醒,让我逐渐脱变到今天。许久以前,我不敢相信大学老师会这么平等地对我,我觉得他们神圣光辉不食人间烟火。然而,就是郝明松这样的老师让我明白,我们活在这个世界,努力就会有结果,没有结果,就是努力没够。

彩虹桥附近,这位老师曾认真询问我:“你真的打算离开了?如果还想留在西安,我可以帮到你。”我回答:“我已经想清楚了。”他看了看我,我坚定的眼神让他改变主意。“就是担心你从这个极端又走到那个极端。”

在这瞬间,大海汇集成为无限,远远退去,又急急卷回,在来来回回的循环中,让我感动地稀里哗啦。我已经不是轻易容易感动的人了,但在这瞬间,我的心还是像热锅上的甘蔗糖缓缓融化了。“我已经长大了。”

我已经长大了。长大后,我不再是曾经那个偏激偏执自负自卑的少年,我会用心用笔把这些温暖的事温暖的人记下来,我想要永远永远记住,我也相信自己会把它们记到永远永远。谢谢生命让我们相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