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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兔子

Date: May 2, 2022 album: 象牙塔

一只兔子是我的异性朋友,这是她的网名,至于真名,我不愿意诉说,不愿意给她招惹麻烦。我们属于大学同窗,从刚进大学到大学末尾,我们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。这种朋友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日渐纯粹稳固。

初秋,我们刚进大学,召开的班会课上,这个女孩子看着我说:“我觉得你好有意思!”那时,我是随意任性的少年,不懂世俗的规则,亦没有人情世故的概念。末了,我的个性张扬又高调,少年轻狂又高傲。然而,像许多朋友说的那样,我是个好人,我的心地善良,有农村孩子独有的朴实。仿佛正是因为这些品质,有些人依然留在身边。

那年,学期末尾即将进入暑假,这个女孩约我去看电影。我们乘坐公交到李家村,到李家村那家电影院。虽然我长她七个月,但她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,从小生活在城市。哪怕是陌生的城市,她都比我熟悉许多。

她走在前面,我走在后面,像极了姐姐跟弟弟。在附近吃完米线,我们走进电影院,找到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。那是我首次进电影院看电影,影片是《我不是药神》。当天夜晚从电影出来,我问她为什么找我?她告诉我说:“我想看电影,没有男朋友,又觉得你是值得信任的朋友。”在这瞬间,我还挺感动,感动得她把我当成知心朋友。

有朋友告诉我说:“男孩子有了女朋友,多数都不会跟其他女孩子来往。”是啊,我告诉这位朋友:“女孩子有了男朋友,其他男孩子总会跟她们保持距离的。”我有许多异性朋友,除非有事情,我不会联系;除非春节,我不会发祝福语。我们这个社会有许许多多的规范,成熟就是懂得这些规范,并且,运用在自己的生活。

偶尔收集到有用的信息,我会私信告诉她。又或者,我需要完成作业,我会联系她。我们属于是互相帮助的朋友。至于她的生活,她的家庭,她的爱情……我从来没有多问。我觉得挺好。哪怕再好,我们都应该有点距离。

光阴荏苒,从人生若只如初见到悲莫悲兮生别离,这样的过程是告别的过程,而告别往往是痛苦。

有次,我从图书馆出来恰巧遇见她,恰巧我没有带雨伞,恰巧她有带雨伞。她告诉我:“我们可以先到食堂吃饭,我送你回来,再回寝室。”走在路上,我告诉她:“我在西安的缘分已尽,很长段时间都不会回来。”

她告诉我说:“南方经济发达,找工作会更难的。”我说:“贵州属于南方,但不是你想得那样。”

毕业典礼结束,随后有天夜晚,我询问她:“你什么时候回北京?”她告诉我说:“明天。”我让她明早到宿管阿姨窗台上取走礼物。那是冯骥才的《珍珠鸟》,我把这本自以为很好的书籍作为毕业礼物送给了她。

次日夜晚,我私信她:“取到礼物了吗?”她告诉我:“以后能不能提前?”

透过窗外,我注视着昏黄色的夜晚,轻轻敲下键盘,她收到的应该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