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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残篇)(疑为沉潜)

Date: May 22, 2022 album: 象牙塔

我的目的性,甚至自我意识极强。我不奢望多大的富贵,多强的荣耀,多好的前程,只求学识的渊博,只求文学的造诣,只求修养的提升,只求创作的非同凡响,只求使命的完成与誓言的兑现!只求人生的坦然与对家人的担当!此前,婆生病,小姨父请他父亲算八字:“而今数已东,趑执好施功。烟塵皆扫叶,急雄紫泥封。”按照老天爷的意思,我会加入“扫叶”的队伍。写这些文字的时候,我笔调冷峻思维清醒,可想到某些地方,我的内心便会泛起若隐若现的忧伤。这篇文章是我应该记录的东西。它们不仅仅是在怀念婆,也是在敬畏生命的高贵与莫测,并致以文学青年虔诚的尊重。

按照命运的指示,我应该是去从事文字的工作。但事实上,现在距离从事文字的工作越来越远。估计是给本命年冲掉了。

孟轲这段话在中国几乎家喻户晓,它是这样讲述的: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人恒过,然后能改,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,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。”从性格来看,我是典型的晚熟,现在的我悟了开窍了,彻底成为文学青年干啥事情都可以成功。回到学校,我看着阳台上的花花草草,它们从单薄日渐丰满,承载阳光充盈仙气,还绽放出妩媚的鲜艳,而我从偏激自负的少年成为博览群书才华横溢的读书人。路漫漫其修远,结束只是开始,我会用余生去贯彻自己的信念,追逐梦想实现最真诚的理想。朋友!大学可以毕业,也可以不毕业,但读书创作的事情永远没有毕业,只因追求成功追求卓越,还要追求自我的不断超越!

返校以来,每到夜深人静,有关婆的记忆会像水那样缓缓流淌而出,隐隐有某种力量强烈地召唤我。春蚕吐丝作茧自缚,现在终于破茧而翩翩起舞。于是,我写完这篇祭文。艺术家往往孤独忧伤,与芸芸众生不同的地方在于,他们可以把孤独忧伤化作艺术形式长存人间,而这背后意味着永恒与不朽。有些时候,有点距离,就不是距离;有些时候,有点距离,就是距离。只有亲历人的死亡,才会懂得生命的高贵,才会懂得人生的无常,才会成为真正完整而健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