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驾照

Date: May 14, 2022 album: 象牙塔

从太白山回来，跟朋友到灞桥那边的驾校报名。当时，我没有多想没有多问，而是没有头脑地听信驾校里的人，搞得自己白费那么多时间，多走那么多弯路。这个驾校练车虽说是整个上午，却只有三个小时，三个小时还有许多人轮流……每次骑车到东城驾校总办，又坐车个把小时到城郊，我就觉得心累……后来，我中途转驾校。

随后，我到朋友驾校练车，练四天科二，先考科三。科三那天，我从上午九点等到下午四点，像在孙悟空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锻烧，折磨人心又煎熬。结果，还挂啦！科三第二场顺利许多，一把一次性一百通过。随后，科二还是从最早等到最后考，一次性八十通过。当天，我给那四位师傅一人一包烟一瓶红牛，还跟他们吃散伙饭。

期间，我认识许多人，跟形形色色的人都聊得来，很快搞熟关系。那社交能力，超出自己的想象力，我是那种可以把初次见面的女生聊到握手话别的！透过他们，我了解到许多，看到许多，学到许多。底层有底层的无奈，高层有高层的龌龊，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善与恶，有的只是真实、残酷与复杂，它绝不会像文学世界那样理想那样浪漫。

吃羊肉泡馍时，我坐在位置上，打量着窗外来往的人，我瞧见有位贩卖哈密瓜不断吆喝的大妈，许久没有人购买。她身边人来人往，全是喧嚣与嘈杂的声音，这样的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残酷的现实感。就是这种视觉上的强烈冲突，让我幡然醒悟。在这个鲜血淋漓的世界，我应追求具体有内容，有价值与意义的事情。人活着首先得自己活得好，唯有如此，当他人需要帮助时，我们才有援助他人的实力。这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，而是务实的人生态度与姿态。

那场散伙饭，有位哥从他的饭馆给我们端来三盘菜两瓶酒。有位教练喝了两杯，然后说：“古人说，五十而知天命，他妈的过了五十多活一天赚一天！”他旁边有位哥告诉我：“他妈的，房子和车子是可以压垮人的意志的！”

我静静地吃菜，有的人满嘴谎言，满嘴卧槽他妈的，我听起来却不介意。每个人都有表达的欲望，而他们说的字词像是活着的精灵，就是我要寻找的声音。亲爱的朋友，你知道吗？岁月赋予我越发丰富的体验，我越发可以理解书籍。于是，我不再思考坚持的意义，不再询问为何执迷，只是抱着求知的欲望跟好奇心，重复中有增量地推进自己。

驾照最后的理论考试，我跟物理系的同学去考的。在路上，有些耽搁，最终把事情解决，因而琐屑的小忧伤，属于“好事多磨”。事情结束，我把朋友约出来，请他吃饭还送啦本书，聊到许多，随即握手告别，结束段小小的旅程。看着他进入地铁站，我转身离开，偶遇汉唐书城进去走走看看……狭隘的地方容易滋生心理疾病，尤其是畸形的读书量，跟机械的生活联结起来，但我不会责怪自己。多年以后，我会怀念我曾毫无保留、不管不顾地热爱文学以及真诚地表达。

我这种人迟早要成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那种人，我坚信读破万卷书可以下笔如有神。当然，读万卷书行万里，不见得会成为富豪大作家，但是这种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。无论对待读书，或是写作，又或者爱情，曾有那么段时间，我是盲目的，我整天瞎忙，不懂摸着石头过河。摸着石头过河，这样的道理虽然简单，却讲述了非凡的智慧。

那时，我如果懂得这样的道理，在考驾照这件事上，我不会走弯路；那时，我如果懂得这样的道理，在追逐爱情这件事上，我不会走很长的路。是的呢，没有直接跳河，而是用心先试试水深。我想，我就不会把自己呛个半死。当然，顺风顺水未必就是好事情。任何事情，起初那段时间多有些磨难，最后的结果往往是皆大欢喜。